<p></p><div style="background:#eee;border:1px solid #ccc;padding:5px 10px;">本文摘自我曾经买过读过的书,也就是村上春树的杂文集《无比芜杂的心绪》中,纯手工打下来的,我非常喜欢村上的文章,所以特意分享一下,感受感受村上的魅力。这篇是村上春树为一本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。最后修订改错于2014年12月31日 晚</div><!--more--><p> </p><p><span style="line-height: 1.6em;">开头:</span></p><p>为路易-威登出版的资质写的文章。一本叫《Le Magazine》的杂志,2003年夏季号。我记得好像是约我就风这个主题写点东西。我一般不愿写命题作文,可当时不知何故忽然心血来潮。</p>


<p>读书时,有时会有一段文字索绕脑际永不离去。好像是在十八岁时读杜鲁门-卡波特的短篇小说《关上最后一扇门》,那最后一节就紧紧地黏在脑袋里。是这样的文章。</p><p>“于是他把头紧贴在枕头上,双手捂住耳朵。这样想:去想无关紧要的事。去想想风吧。”</p><p>我非常喜欢最后的“think of nothing things,think of wind”这个句子。要把那种韵味正确的翻译成日语可真困难。因为杜鲁门-卡波特的美丽文章往往都是那样,其间描绘了只有在某种韵味中才得以存在的心境。</p><p><span style="line-height: 1.6em;">就这样,每当遇到艰辛与悲哀,我总是自然地想起这段文章。“去想无关紧要的事。去想想风吧。”于是阖上眼睛,闭上心灵,只想风。吹拂过各种场所的风。温度各异、气味各异的风。我觉得的确有用。</span></p><p>我曾在希腊一座小岛上生活过。徒然兴起,跑到一个旧相识也没有的岛上,租下一幢小楼住在那里。当然,除了我门两人(就是我和妻子)没有其他日本人。靠着片言只语的希腊语,好歹对付日常所用。此外就只管伏案工作。<span style="line-height: 1.6em;">那时是秋天,工作间隙常去散步。如今回忆起来仍觉得奇怪。那时候每天光想着风了。不如说,我们名副其实仿佛就生活在风中。大多是微风,不时会变大。大多是干燥的风,不时会有湿气,偶尔还会带来雨。但总之风无时不在。</span><span style="line-height: 1.6em;">我们与风同时醒来,与风同行同止,与风同时沉入睡眠。</span></p><p><span style="line-height: 1.6em;">不管我们走到哪儿,风都如影随形。</span><span style="line-height: 1.6em;">在海港的咖啡馆前,风匆匆忙忙将遮阳伞的边缘吹得哗哗作响;在无人的游艇码头,船桅不停发出咔嗒咔嗒的干燥响声。步入林中,风拂过绿叶四处飘飞。它将漂浮在海上的白云运往遥远的岸边。它让桌前窗边的九重葛花翩翩起舞;它浓淡不匀地运走街头小贩的吆喝,送来何处人家烤羊肉的香味。我们几乎片刻不能忘记风的存在。</span></p><p>迄今为止,我去过世界上许多地方,可是再也没有像生活在<span style="line-height: 20.7999992370605px;">那座</span>希腊小岛时那样,深深地切身感受风的存在。我们简直像三个人相依为命一般,默默地生活在那座岛上。我们两人,再加上风。这是怎么回事?<span style="line-height: 1.6em;">也许那儿本就是那样的地方。也许那儿是个风拥有灵魂的所在。因为那真是一个除了风几乎一无所有的宁静小岛。再不就是碰巧住在那里的时候,我正好进入了深刻思考风的时期。</span></p><p><span style="line-height: 1.6em;">思考风,这并非人人可为,也并非随时随地可为。人真正能思考风,仅限于人生中一小段时期。我这么觉得。</span></p>